"又双叒叕是复仇？育碧这编剧是不是只会写'开局死全家'的剧本啊？"当《刺客信条：影》的预告片放出时，弹幕里飘过这么一条评论，瞬间收获上千点赞。玩家们看着武士主角举着染血的长刀，忍者主角攥紧拳头发誓报仇，这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，让人忍不住想问问育碧：您家编剧是不是把"复仇"设定成模板快捷键了？

从2007年第一部《刺客信条》开始，这个系列就陷入复仇的怪圈。阿泰尔好歹是为了救赎和重建秩序，到了艾吉奥这里直接变成"全家桶套餐"——老爹被吊死，哥哥弟弟全凉凉，这剧情放在晋江文学城都得被吐槽老套。可偏偏玩家就吃这套，当年艾吉奥在威尼斯屋顶狂奔的帅气身影，配上悲壮的复仇故事，愣是把游戏捧上神坛。育碧一看这数据乐开了花，从此在复仇这条路上一路狂奔，拉都拉不回来。

看看这些年刺客们的遭遇：《黑旗》的爱德华算是另类，开头就为了发财当海盗，结果编剧硬是给他安排了一连串兄弟反目、妻离子散的戏码；《英灵殿》的艾沃尔更惨，北欧蛮子的人设本来挺带感，结果还是逃不过"为亲人报仇"的老套路。最绝的是《刺客信条：影》，直接搞出双主角双倍复仇，武士要为家族荣誉而战，忍者要报灭门之仇，好家伙这是要凑个复仇者联盟啊？

玩家们早就看穿了这套路。论坛上有人统计过，从2009年到现在，78%的《刺客信条》主线剧情都是复仇驱动。Reddit上做过调查，63%的玩家看到"主角亲人被害"的开场就直接快进了。这数据摆在眼前，育碧的编剧们是真看不见还是装看不见？难不成他们觉得玩家都是金鱼，只有七秒钟记忆？

要说复仇故事也不是不能写。《刺客信条2》的艾吉奥为什么能封神？因为玩家亲眼看着他从一个风流倜傥的富二代，变成背负血海深仇的刺客大师。佛罗伦萨的夕阳下，他抱着死去的父亲那个镜头，配上悲壮的音乐，搁谁都得眼眶发热。可同样的套路用了十几年，再好的食材也熬成泔水了。《刺客信条：影》里的武士主角挥刀时，弹幕都在刷"这动作跟《对马岛之魂》不能说毫无关系，只能说一模一样"，忍者主角潜入时，评论区清一色"这不就是换皮版的《只狼》"？

育碧手里明明有好牌。2007年第一部《刺客信条》，阿泰尔的故事就跳出了复仇的窠臼。这个傲慢的刺客大师要通过九次刺杀任务，慢慢领悟信条的真谛。没有苦大仇深，没有血海深仇，就是纯粹的成长与救赎。还有《黑旗》的爱德华，从唯利是图的海盗到领悟刺客信条，整个过程行云流水。玩家跟着他从拿骚的酒吧打到哈瓦那的海域，看着他从"老子要发财"变成"有些东西比金钱更重要"，这剧情不比"我要报仇"带劲？

更让人哭笑不得的是，育碧其他游戏也染上这毛病。《看门狗》里艾登为侄女报仇，《孤岛惊魂3》主角为哥哥报仇，《幽灵行动：断点》干脆就是队友叛变要报仇。合着育碧的游戏宇宙里，不报个仇都不好意思出门跟人打招呼？有玩家开玩笑说，育碧的编剧部可能挂着条幅："今天你复仇了吗？"

其实玩家要的不是复仇，而是好故事。《巫师3》里杰洛特找女儿，表面看是亲情驱动，实际上是在战火纷飞的世界里寻找人性的光芒。《荒野大镖客2》亚瑟的救赎之路，更是一个混混如何找回良心的过程。这些故事之所以打动人心，是因为它们讲的是"人"而不是"仇"。反观某些复仇剧情，主角嘴上喊着要报仇，结果跑到敌人老巢先搜刮半小时宝箱，这仇恨值也太塑料了。

《刺客信条》这个系列，本可以有更多可能性。文艺复兴时期可以讲艺术与刺杀的碰撞，维多利亚时代可以描绘工业革命下的阴谋，日本战国背景完全可以搞成忍者版的《权力的游戏》。结果呢？武士主角除了喊"为了荣耀"就是砍人，忍者主角除了说"血债血偿"就是暗杀。这么好的历史舞台，愣是演成了三流复仇剧，这不是糟蹋题材吗？

玩家们的耐心正在被消耗。Metacritic上，《刺客信条：影》的评分已经掉到78分，比《黑旗》低了整整10分。论坛里有人吐槽："每次打开育碧游戏，都得先看十分钟家人被害的过场动画，我都快能背出台词了。"更讽刺的是，连育碧自己都知道问题在哪。内部文件显示，他们早就发现玩家对复仇套路产生疲劳，可就是不敢换配方，生怕砸了招牌。

游戏研究者说得对，好的虚拟叙事应该是在人性迷宫里寻找新出口。育碧现在就像个在迷宫里转圈的老鼠，明明闻得到奶酪的香味，就是找不到正确的路。要打破这个僵局其实不难：把目光从"报仇雪恨"转向更丰富的人性刻画，让刺客们真正成为有血有肉的人，而不是复仇机器。毕竟玩家想体验的是波澜壮阔的历史冒险，不是没完没了的"你杀我全家，我灭你满门"。

下次再看到《刺客信条》新作的预告片，希望听到的不是"我要报仇"，而是"我要去寻找真相"或者"我要守护重要的人"。复仇这道菜再好吃，连吃十五年也腻味了。育碧要是再不开新菜单，玩家们怕是连筷子都懒得拿起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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